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创刊五周年“后海”纪念专版

2014年06月27日 07:06 来源: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2014年6月27日第613期 作者: 浏览: 我要评论 字号:

   原题:这些年,我们一起成长—— 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创刊五周年“后海”纪念专版

【核心提示】 编辑第一期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“后海”版的情景,虽时隔五年,却依然历历在目,那份紧张、焦虑而又期待的心情早已定格,终生难忘。五年和310期版面,当这两个数字摆在面前,令人欣慰之余,心弦也慢慢拉紧——我们有没有辜负读者的厚爱,是否把最真诚、有学思、最优美的文字献给了他们?2009年7月1日,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正式创刊,新生的“后海”洋溢着勃发的生命力,它很快便得到读者的厚爱。但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,要在强手如林的报纸副刊中形成自己的风格,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。“后海”学术副刊的定位是逐步确立的。五年来,我们认真对待每篇稿件。作者把他心爱的文字交给我们,这是一份信任,也是一份希望。受到学术、智慧、优雅牵引的“后海”,将不断前行,继续创新,让每一天都成为起舞的日子。—— 编者

 

心中那一片海

王永胜 

说起来,我能和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结缘,还真有点儿不得不说的故事。四年前,我与一位记者朋友共进晚餐,她当时带着一份报纸,正好就是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。报纸上除了严肃的人文社科版面,还有个副刊,而且当期居然还刊登了古体诗词,这着实让我感到意外。

中国是诗的国度,唐诗宋词莫不让人为之着迷。现代人求学,多追求实用主义,精神层面的东西不能当饭吃,古体诗歌自然受到冷遇,很少能够赢得报刊的青睐。不过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,一大群诗词爱好者又活跃于网络论坛,倒真有点儿复兴的意思。然而,网络毕竟良莠不齐,在我看来,纸质媒体所刊载的古体诗词算是“高大上”了。

作为古诗词爱好者,肯定要评头论足一番,惹得记者朋友夸奖不已。后来又索看几回,自觉其他作品也有点“嚼头”,便干脆订了一份。实际上,倒不仅仅是因为那几首诗词,而且其他主要版块也吸引人,当时喜欢“西部纵深行”这个大型系列报道,我甚至将其全部挑出来,装订成册。

当然,将我彻底引上“贼船”、爱上这份报纸的版面是“后海”,近四年来,我几乎每期都会仔细阅读这个版面的每篇文章。“后海”既有小清新,又有老古董,就像用计算机写古诗词,自然衔接,天衣无缝。

“名人故居”是图文并茂的小栏目,能让人了解到许多历史名人。郁达夫在《怀鲁迅》中曾说:“没有伟大的人物出现的民族,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;有了伟大的人物,而不知拥护、爱戴、崇仰的国家,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。”“名人故居”正好从名人与故居相结合的角度,讲述前人曾经的征程,也提醒着我们不要忘记过去。我喜欢参观名人故居,电脑里存着许多名人故居的相片,本也准备写几笔,但现在没有这个栏目了,不免有些遗憾。

“灯下漫笔”是个有趣的栏目,譬如《青鸟怎传云外信》这篇文章从古诗词入手,写尽了中国从商朝到现代的信息传递历史。话说现在的岭南正是饕餮之徒们“日啖荔枝三百颗”的时节,读这篇文章,会让人想起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”。您瞧,唐朝时期的“皇家快递”穿越到现代,还使我们受益。广州增城就有“妃子笑”,是荔枝中的名品,实在是沾了杨贵妃的光。大概也是限于篇幅,总觉得有些文章欲说还休,意犹未尽,总不会是我真的“爱”上这个版面了吧?

“文化地图”是城市的记忆,又像是舌尖上的历史。记得有篇《那座城,那碗燃面》,读来让人仿佛身临其境。真是有缘,我正好去过那座城,吃过那碗燃面。一碗燃面,俯仰今古,道尽了宜宾城的历史过往,让人掩卷深思。

“心香一缕”听起来多少有些脂粉气,不过内容多以人与人之间最难忘的感情为主,或缅怀,或追思,或纪念,透着浓浓的人情味儿,伤感、怀旧,如花香袭人。“案边散墨”、“岁月如歌”等也是我喜欢的栏目,多记录名家轶事和古人遗风,既追寻传统文化,又紧随时代潮流。即便作为茶余饭后的读物,也不会让人感觉俗气。

后来,我自己也写东西发表。除了写人文历史和散文笔记,还写过十几期的“明清会馆”,可惜因为时间和地域限制,我只写了广东的十来所会馆,不免有些遗憾。可能是受到字数的限制,“后海”上的专栏,有的虎头蛇尾,如“名人故居”中就有类似情况。

“后海”也组织过一些专版,如“学者的文化行走”、“女学者的学术人生”、“为学先穷理,穷理必读书”等,在内容和形式上让人耳目一新、印象深刻,其中像“春节的味道”、“清明节”之类,我觉得不妨深度挖掘。中华文化博大精深、源远流长,各种节日和民间习俗层出不穷,让大家了解我们自己的节日和习俗,及其所承载的文化内涵,不仅能提高民族自信心和认同感,而且是极好的爱国主义宣传蓝本。

我喜欢旅行,喜欢写作,喜欢探索人文历史。对我而言,不论身为读者还是作者,“后海”都让我受益匪浅。甚至有时,看到一个人,一首诗,一座塔,就有种“打破砂锅问到底”的念头。有次读到“后海”上的《在修文“邂逅”王阳明》,便专程跑到贵州,去参观阳明洞和阳明书院。呆也好,痴也罢,可我不敢说“后海误人”,最多是我自己“傻冒儿”而已。

“后海”既通俗易懂,又不乏社会人文历史知识。读书看报,除了认识世界,充实自我,重要的是能够修身养性。不管怎样,在钻研学术之余,总要留点闲情逸致给自己。

五周岁,对一个人来说,正是童言无忌的时候;对于一份报纸,虽然已经度过了最初的迷茫和彷徨,但还是面临着新的挑战和机遇,譬如需要开辟哪些新版面、新内容,以及如何满足要求更高的新读者。五年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也算是个里程碑。作为一个老读者,希望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越办越好,更希望“后海”越来越红火,也好让我读到更多的好作品,写出更多的好文章。

 

读书人的精神后花园

路文彬

因妻子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作的关系,我十多年前就开始看《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》。那时,这张报纸跟普通的机关报有些类似,不同的是,它会时常刊登些短小的学术性文章,让我觉得挺有看头儿。每次拿到报纸,总是先要浏览一下有没有这样的文章。如果没有,它便不会在我的手上驻留太久。

后来发现,该报偶尔还会以副刊的形式刊登一些本院学者的随笔。这些随笔或谈生活,或谈治学,或谈感悟,形式多样,内容活泼。这种形式使得那些常年深居于书斋里的学者仿佛来到了读者的面前,一下子就可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。一向隐身在那些长篇累牍专业学术文章背后的他们,此刻却在这些平和亲切、常被人们戏称为“豆腐块”的小随笔里现身了。由此,我喜欢上了这个版块。也正是通过这块被称为“学苑”的方寸田地,我对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不少专家有了一定的了解。对于其中某些我一直以来就有所关注的学者,也因为这样的文字而加深了对其学术思路的认识。可以说,此处篇幅虽小,却别有分量。

不过,看归看,我却从未将这份报纸看成是自己的报纸。毕竟,这份报纸有着明确的单位属性,就像我的单位也有一份自己的报纸一样。直到2009年的某一天,这份报纸忽然发生了令我惊喜的变化,它摇身一变成了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(在此之前的2008年10月,《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》已更名为《中国社会科学院报》)。别看仅仅去掉了一个“院”字,胸襟却一下子就向全国乃至全世界敞开了,顿时让我觉得自己跟这份报纸也有了关系。

更名后的报纸版面大幅度增加,学术信息更加密集前沿,所涉学科亦更为广泛,努力展现着国家和世界的学术面相。显然,这份报纸终于有了雄心,似乎意欲成为每位读书人不能不读的属于自己的一份报纸。然而,就在这众多富有可读性的栏目当中,我一眼便注意到了“后海”。“后海”是仅有的副刊栏目,它让我回想起从前的“学苑”。不同的是,这“后海”的空间远比那“学苑”要辽阔得多,聚集在此的作者皆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人。有些还是我的师友,看到他们的文字令我备感亲切。于是,我自然而然地成了“后海”的忠实读者,每期必看。报纸一拿到手,首先便要看看这期可有“后海”。

不久,我发现,喜爱“后海”的还大有人在。起因是妻子拿回的报纸一连好多期都不见有“后海”,最初还以为这个版面不知何故停办了;但是有一天,我特意留心了一下报纸的所有版面,当即就发现了蹊跷。我检查出来当期报纸莫名其妙少了几版,再翻出从前的旧报一比对,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少的都是刊有“后海”的那一版。无疑,是有人故意从中抽走了这一版。接下来,妻子也在办公室里得到了证实,的确是有不少同事专爱看“后海”。为了保证我以后能看到“后海”,从此,妻子只好先下手为强了。

尤其喜爱“后海”中那些饱含激情和思想冲击力的随笔,那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作家能够写出来的,而这也恰是“后海”的一种独特性所在。读着读着,我竟一时技痒,也将中断已久的随笔写作重拾起来,甚至试着给“后海”投了稿。承蒙“后海”编辑的厚爱,她们让我很顺利地就成为这个版面的作者。这种身份的转变,也促使我同这份报纸的关系更加亲密了。

每每给我寄来样报时,“后海”版的编辑总要附上一封字体隽秀的短笺向我表达谢意。其实,我倒一直十分感激她们,正是因为拥有她们的支持和鼓励,我才得以将随笔写作坚持下来,并且有了出乎意料的收获。发表在“后海”上的许多篇目纷纷被《读者》、《作家文摘》、《意林》等多种报刊转载,其中有些还被收入各个年度的优秀散文选本。很想一提的是,在“后海”创版的这短短五年来,我先后出版了《是谁伤害了我们的爱》和《被背叛的生活》两本随笔集。一想到这份收获,便不能不感念这份报纸。我想,所谓优秀的出版物,大抵就是这种可以见证其作者茁壮成长的出版物吧。

在我这里,“后海”不是海,而是我这个读书人的精神后花园。我在这里观风景,闻花香,偶尔还要亲自动手耕耘浇灌一番。它既丰富着我的工作,亦丰富着我的生活。我衷心希望这片美丽的园地能成为所有读书人的精神后花园,以造福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。

 

常到“后海”转转

 林超然

后海是北京什刹海的一部分,而我要说的“后海”是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的一块“水面”。这张报纸有着极为严肃的学术面孔,是一座前沿的思想圣殿,“后海”像是它的后花园,可以放松一下神经,到这里走走、坐坐。作为案边散墨的“后海”,毫不缺少学术的况味,但文字放下了架子,自由自在,眉眼就亲切得多。千万不要把它只当成一种小摆设、小景致,它是一支奇兵,其作用绝不容忽视,并不是简单的副刊。我曾与不同研究方向的学人沟通过对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的看法,大家除了喜欢自己研究领域的那个版面之外,都不约而同地说“后海”好看。

在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两岁以前,我一直都规规矩矩、本本分分做它的读者,而我的爱人是它的作者。与其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,之后我终于按捺不住,准备从看客变成演员。写完一稿,因为一种类似胆怯之类的心理,求爱人给搭个桥美言几句,其实她同编辑老师也没有交情。现在,我发的稿子比她的还多。“后海”是不讲交情的,只论稿,不认人。我个人文章投稿后获得录用通知的最快纪录,目前是由“后海”保持的——12分钟。这样的反应速度,不知别的编辑部还有没有、有多少。做“后海”的作者,感觉特别平等,特别温暖,特别开心。

我在“后海”发过的文章中,有两篇至今还记忆犹新,《〈过印度洋〉的语言之美》是其中之一。魏巍《我的老师》作为散文佳构曾哺育过几代人,作品中提到的蔡芸芝老师教孩子们背的诗“圆天盖着大海/黑水托着孤舟/远看不见山/那天边只有云头/也看不见树/那水上只有海鸥……”也同时被人深深铭记。这几句诗出自周太玄的《过印度洋》,接下来的内容是:“那里是非洲/那里是欧洲/我美丽亲爱的故乡/却在脑后/怕回头,怕回头/一阵大风/雪浪上船头/飕飕/吹散一天云雾一天愁。”《过印度洋》抒发的是周太玄赴法留学途经印度洋时的感怀,发表在1919年的《少年中国》上,署名周无。1919年,现代白话文还是蹒跚学步刚刚启程,但这首诗即便现在读来也是精美非凡,它是中国新诗史上的奇迹,也是现代汉语表达的奇迹。《过印度洋》的出现归功于周太玄深厚的国学功底,也得益于他对白话文的感应天赋,更扎根于他对祖国的眷眷恋情。后来,周太玄成了著名的生物学家,但他一生儒雅,从未间断过写诗填词。写他,是想唤起民族的一种警觉,今天我们的母语功底已相当成问题了,离“儒雅”也似越来越远。这篇写周太玄《过印度洋》的文字写好后,自己先激动了好一阵子。可是,小文的命运却多坎坷,一番流浪辗转了几家报刊,碰了满鼻子灰。最后,当然是“后海”收留了它,让它得见天日。

我还发过一篇《以心偎近那些经典》。本来想写得空灵一点,结果却越来越情绪化:

那些散发着抒情、哲思余味的经典文本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,遥指着我们的艺术禀赋,早就通向我们不声不响的却同样可以感动世界的坚毅品格。经典是以何种方式带领我们的,又是以何种途径狠狠地纠正过我们,已难以作答,也不必作答。苏珊·桑塔格所说的“亲身经历一首诗”,特别像是她对一种精美人生的生动总结,特别像是某种掷地有声的文化宣言,特别像是对现代人的一种语重心长的灵魂叮咛。认认真真地读一首诗,就是在认认真真地写一首诗。面对文学经典,一介草民,一座城市,一个民族都该为此严肃地竖起耳朵。

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,突然涌出了一种巨大的孤独感。好在有“后海”,有“后海”的阅读者。

有一天,我接到编辑的一封电邮,说一位老学者看到我这篇文章后,觉得文风和其中的使命意识都很对她的脾气,她很想通过电话与我聊聊。当然是该我打电话给老人家。但当时我正感冒,完全说不出话来。待病好,我第一时间打了电话。老人家其实一直是文学经典的坚定捍卫者,她比我做的多得多、好得多。对了,这篇文章后来还被《人民日报》摘发了。我首先要感谢“后海”给我机会,不然一切都不成立。

“后海”是一种诗意存在,特别有人情味儿,它带给我们的是一处安静与醇美所在。“后海”的细心周到也相当了得,每当样报翩然而至,总会随信寄来一张小小的黄色卡片,卡片上必然写着编辑清秀的关怀。

 


 

    转载请注明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在线

责任编辑:常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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